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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,那又怎樣呢?

2019-04-2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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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,那又怎樣呢?

  (來源: 我要WhatYouNeed)

  “我都不知道我在幹嘛。”

  淩晨 3 點 21 分,阿寬給我發來這條微信。

  彼時他正在回家的路上。

  原來,就在這條消息發出來的一個小時前,他跑到了一家離他家有 40 分鍾車程的 KTV ,把那兒每一個有人的包廂都闖了一遍,

  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家 KTV 裏撞了半個鍾後,他被侍應生們趕了出去。

  阿寬告訴我,他一邊壯著膽子挨個房間地撞門而入,一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:

  “我他媽到底在幹嘛?”

  的確,無論是我還是阿寬自己,都很難想象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
  認識阿寬是在初中時,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能不能借你的語文筆記給我看看?”

  那會兒月考剛剛出成績,我的作文得了全年級最高分,於是被印成像標準答案一樣的東西,在全級各班傳閱(實乃人生高光時刻)。

  和我不同班的阿寬,以為我把寫作文的小技巧都做了筆記,特意來到我們班找我。他在門口徘徊了三次,才鼓起勇氣問我。

  慢慢地,我們變得相熟起來。

  他的性格非常溫和和內斂,也很乖。

  中學時和他外出,他一定會在某個時刻說出那句熟悉的“我媽要我回家了”。

  而即使到了現在,隻要是有他的局,基本上都需要預定在十一點左右提前結束,或者他提前離場。

  他很少喝酒,也不抽煙,甚至連有人在裏麵抽煙的廁所都不太會進去。朋友似乎也不多,身邊來來去去,都是以前積累的同學。

  在我心裏,阿寬一直是‘單純的男生’這個群像的模版。

  所以,我很理解,那個晚上為什麼他一遍又一遍地拷問自己,他到底在幹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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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是去找一個女生的,讓我們稱呼這個女生做小明吧。

  那天晚上,小明和阿寬在十一點各回各家之後,小明跟阿寬說了要去 KTV ,然後就失去了聯絡。

  那是阿寬認識小明的第二個星期。

  我認識小明倒是挺久了。一直以來,我都覺得屬於小明的 bgm 應該是楊千嬅的《飛女正傳》。

  怎麼去形容她呢?

  當阿寬在有五六個人抽著煙的廁所門口卻步不前時,小明正在和那其中最有話事權的所謂“混混大哥”談著一段分分合合的戀愛。

  在她的中學經曆中,帶著幾個女生一起去報複小三這種事,就像阿寬拿著課本去問數學老師一樣普通。

  到了現在,小明的生活在我的印象裏就像是一團迷霧一樣,模糊不清。隻知道雖然她早已經離開了那個混混大哥,但似乎往後的每一段戀愛都不甚平坦。

  崎嶇而複雜的感情攪拌著她的生活,讓她的日子過得頗為淩亂。她告訴過我,隻有在淩亂的生活中間,她才可以讓不開心的事情變得沒那麼明顯和具體。

  她像是阿寬的反義詞。

  我問阿寬,和她在一起時,是什麼感覺?

  他告訴我,那晚在回家的路上,他打開了車窗吹風。他說,他沒感受過幾次淩晨三點半時廣州的夜風,也更沒試過半夜三更為了一個人跑到城市的另一邊去。

  他感覺到身上多了一種二十年來沒有體會過的責任感和保護欲,他覺得很奇妙,好像自己的世界和另一個從來沒有踏足過的世界接通了。

  差不多意思的話我在兩天之後又聽了一次,從小明的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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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失聯的那晚上,隻不過是小明的又一次酩酊大醉。

  第二天,終於聯係上她的阿寬,把她帶上了白雲山。

  這是小明第一次爬白雲山。

  “就算要去白雲山,我覺得我也隻可能是淩晨坐在男生的後座飆上山去。

  給我再想象一百次我都不會想到,我會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的時間,一步一步地在爬白雲山。”

  小明是這麼跟我說的。

  通往摩星嶺的“天徑”,是一條非常長的階梯。原本走在前麵的阿寬,回過身來,向小明伸出了手,他笑得很溫柔,眼睛和嘴巴加起來,成了掛在臉上的三個月牙。

  看見這樣的阿寬,小明的記憶一下子和過去的時空接通。

  她想起中學時,學校裏也有一個階梯,在通向教學樓的路上。常有幾對小情侶牽著手在這條階梯上走過,而小明和她的男朋友隻會騎著摩托車從階梯旁邊的斜坡飛馳而過,

  他們從來沒有一起牽著手走過這條階梯。小明當時覺得,階梯上那些小情侶的生活,以前、以後,都不會屬於自己。

  阿寬當時伸出的手,好像是這種生活在向她敞開了大門。

  小明以前覺得這樣的生活已經和自己離得太遠了,但看見阿寬的笑臉時,她發現,這樣的生活好像和自己隻剩下了幾個台階的距離。

  她走上去,把手交給了阿寬。

  “好像兩個星球被接通了。”

  想不到,他們的說辭都這麼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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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們的故事讓我很受鼓舞。

  一直以來,我似乎也總是喜歡著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
  遺憾的是,“我和你都不是一個世界的,怎麼能在一起呢”這句話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從 tvb 的無數部電視劇裏蹦出來,成為了現實生活中其中一個較為風行的表白失敗原因。

  很久之前,我聽到這句話時,這樣回答了那個女生,我說:

  “我覺得兩個世界在一起,就能同時看到兩個世界的風景,這不是更好嗎?”

  如今,我終於在阿寬和小明的故事裏,為這個論點找到了有力的論據。

  其實,我始終認為,兩個人在生活方式、興趣愛好甚至是觀點想法上的不一致,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,

  相反,在另一個人身上看見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、體驗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做的事情、拓寬自己思考的角度,這可能是一場戀愛裏,比較寶貴的收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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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說起來,我也曾經喜歡過和自己很像的人。

  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。我和這個女生因為都很喜歡英國搖滾樂隊 Pulp 而相識。

  那天我塞著耳機在自習室裏看書,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到我旁邊的。她拍拍我的肩膀,指了指我的耳機,跟我說:“你也喜歡聽 Pulp 啊?”

  原來是因為我的劣質耳機外擴太嚴重,以至於她隔著幾張桌子都聽到了我正在聽的歌。

  很快,我們都發現了,大家除了聽歌品味之外,無論是想法還是性格,都非常地相似。

  因此,我們常常在一起沉默著度過一個下午,因為都很明白彼此相對沉默的個性;

  也會繞著一件事情嗟歎兩三天,最後結束於兩個敏感的人的連聲歎息,偶爾甚至還會有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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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像這樣頻繁發生的默契和認同,讓本來就相似的我們,更快地朝著同一個方向不斷地發展,像是兩匹被係在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奮進的快馬,相互借力,揚長萬裏,不亦樂乎。

  直到有一天,她和我說,她需要自己呆上兩天。

  她告訴我,她遇到了一些事情,而她知道,如果再像之前那樣找我分憂,她隻會困在一個思維角度裏,最後將會在這個角度上越走越偏激。

  “就算你安慰我,讓我換個角度想,但我知道你其實不是那樣想的。我太了解你了,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樣。我看著你的眼睛,聽你說話的尾音,我就知道你是怎麼想的。

  所以沒用的,你說的話隻會讓那些使我難受的想法,再使我難受一次。”

  事情過去之後,她給我發了差不多意思的這樣一段話。

  麵對著冷白色屏幕前的這一百來個字,我忽然幡然醒悟。

  少不更事時,總是幕求遇到和自己特別像的人,高度的默契和認同很容易讓一段關係飽含幸福感。

  但是,原來高度的默契和認同,它們的另一麵有可能是將對方推至偏激和狹隘的推手。

  兩匹被係在一起朝著同一方向奮進的快馬,因為沒有一股控製和遏止的力量,所以它們根本看不到其他路上的風景,而且終究會遇到一堵南牆或者懸崖。

  “一個黑夜需要的不是另一個黑夜,而是一盞燈。”

  後來,我在送她的禮物卡片裏,寫下了這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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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會和自己談戀愛嗎?”

  把兩個故事都在選題會上分享出來後,有一位編輯提出了這個問題。

  圍坐在一起的大家之間,泛起了零星的、弱弱的“會”或者“不會”,最終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。

  再一次想起這個問題時,我抬頭看了看天。

  我真的很想知道,踏足那顆懸掛在西南方向不斷閃爍的星星,會是什麼感覺。

  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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